暴露出我国学生解决情境问题能力的不足,PISA2015(国际学生评估项目

 策略游戏     |      2020-04-27 02:20

  中国学生到底是世界第一,还是落后了?本月初亚太经合组织(OECD)公布了PISA测试(国际学生能力评估)2015的成绩,在共有来自72个国家和地区50万学生参与的PISA2015测试中,由北京、上海、江苏、广东组成的中国部分地区联合体位居总分榜第十,一时间引起众多的议论。但是在教育研究学者的眼中,这一测试结果只不过是提供了看待中国教育的另一个维度,远比测试成绩更重要的,是成绩背后那些凸显我们的教育与发达国家教育之间差距的数据,这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重点,而且不论是在排名第一时,还是排名第十时,都是如此。

作者:朱颖婕 姜澎  来源:文汇教育

什么是真正有效的教育

  作为一组重要的国际科学对照数据,将排名简单粗暴地与基础教育质量“划等号”,绝非PISA测试的意义和价值所在。近日,华东师范大学大学教师教育学院的众多学者,从他们的角度探讨了他们对这一测试结果的看法。

图片 1

今天的这篇文章,来自吕丽莹老师,她围绕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几年以来的测评结果详细展开了横向和纵向的讨论,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看,为什么说:”中国有世界上最好的基础教育,也有最差的基础教育。”

“虽然没有低分、但是高分段比例太低”暴露出我国学生解决情境问题能力的不足

作为一组重要的国际科学对照数据,将排名简单粗暴地与基础教育质量“划等号”,绝非PISA测试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去年年底,PISA2015(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的成绩公布,中国学生的排名从2009、2012连续两年排名第一,直落到总分第十,阅读刚过平均线,数学科学成绩也一般。

  PISA测试的考题向来以“情境化”为特色,也就是说每一道题都是一个蕴含多种科学知识的社会情境。以PISA2015测试的科学类考题为例,其题目背景就是由鸟类迁徙、可持续渔业等多种常识、自然现象、生产应用问题构成。教育学部教授从事数学教育研究的徐斌艳提到,我国在PISA测试中获得的成绩多呈“正态分布”,也就是指低分人群不多,但是拿到第5级和第6级的高分学生比例也较低,而形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我国学生解决情境问题的能力明显不足。

我们学生在测试中,静态问题的成绩优于动态问题的成绩,而其他参加测试的国家都是正相反。这就意味着我们在知识的灵活运用上,还是要落后于其他国家。

当时有网友吐槽:“上届冠军上海、首都北京、高考难度震惊中外的江苏,再加上GDP堪比韩国的广东,世界最会考试民族选派的豪华参赛阵容,竟输给越南,我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所谓情境问题,主要是指那些需要学生用学过的知识来解决的实际应用中的问题。“考察知识的应用能力,一直是PISA测试最突出的特点,PISA考试中不少题目的答案分1到6档,越是高分档的答案,说明学生运用掌握的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越强。”从事化学与科学教育研究的王祖浩教授举了个例子,PISA曾经有一道题考的是蜂群数量衰减对于环境以及生态链的影响,和如何解决,在回答问题时就牵涉到学生如何判断环境中哪些与蜂群有真正的联系,哪些与蜂群的联系是不受影响的。

PISA2015测试中,我国“将来期望进入科学相关行业从业的学生比例”只有16.8%,这一比例是排名前十国家中最低的,甚至远远不及OECD国家的均值24.5%。

PISA测试中国的成绩大幅倒退,是我们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吗?虽然前两次测试只有上海代表队参赛,而第三次(2015)是上海-北京-江苏-广州四地联合参赛,三次测试的排名并不具备可比性,但是,专注于描述和评价国际教育领域之间国家差异的PISA,通过将近20年的完整的两轮测试,收集了大量的硬数据和软资料,堪称国际教育对比领域的大数据,对我们反思和关照自身的教育很有帮助。

  在华东师范大学物理系潘苏东教授看来,早在2012年的PISA测试就有基于计算机的测试,当时的题目分动态问题和静态问题,动态问题往往是开放性题目,静态问题往往是基于知识掌握。上海的成绩虽然排名全球第四,但是我们静态问题的成绩优于动态问题的成绩,而其他参加测试的国家都是正相反。实际上,这就意味着我们在知识的灵活运用上还是要落后于其他国家。

“科学家思维”是美国在上世纪60年代提出的基础教育目标,2012年美国又提出教育改革中要加强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实践教育。但在我国,科学教育范式向来重“知识”轻“实验”,导致我们的孩子往往忘记了运用知识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使命,而只记得解题,结果解题时没有足够的开放性。**

PISA,是世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统筹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最早于1995年提出,并在1997年正式启动,在2000年开始第一次测试,此后,每三年测评一次。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考试答案的唯一性,评价标准的唯一性,也导致了我们学生过于重视静态知识的掌握,而忽视了问题解决能力培养。教师教育学院副教授丁伟说,在PISA测试中,答案并不具备唯一性,而且逻辑层次及答题完整度决定了评分的高低。更重要的是,PISA测试不是考“死知识”,而是要求学生灵活运用知识和经验,解决实际陌生情景下的科学问题,非常考验“学生习得的方法和能力,以及思维策略的多样化”。“我国的应试教育痕迹过重,很多学生就像机械的答题‘机器’,一遇到‘真问题’反而像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知识的人。”

在PISA测试中,“阅读策略”和“连续文本”,是“阅读”项目中非常重要的考查点,而我国学生在这两个方面表现一般。在“阅读”测试排名中,由北京、上海、江苏、广东组成的中国部分地区联合体以494分位列第27名,这个成绩只高出OECD平均分1分。

它想要回答的问题是:“如何从国际比较角度评价一个国家教育的总体质量,进而推动和完善一国的教育政策和制度?”

  其实不仅仅是情境问题的解决能力不足,更令人担忧的是测试结果中显示出来的我国学生的“学习信念”“动机”“参与度”指向,明显低于平均水平。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的教授孔企平称,这次PISA2015测试中,我国“将来期望进入科学相关行业从业的学生比例”只有16.8%,这一比例是排名前十国家中最低的,甚至也远远不及OECD国家的均值24.5%。

图片 2

现在,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加入这一测评,从2000年的32个国家和经济体,增加到2015年的72个,而下一次的施测就在2018年。

科学教育及时更新才能让我们的孩子“像科学家一样思考”

中国学生到底是世界第一,还是落后了?

为什么擅长解科学题的学生,不想当科学家?

  让孩子“像科学家一样思考”,是2015年PISA测试首次倡导的理念之一。过去PISA测试中的科学部分,主要是考核学生,识别科学问题、运用科学证据解释科学问题,以及解决科学问题的能力。“像科学家一样思考”是此次提出的全新目标。在充斥着海量信息的今天,学生如何理性地寻找和判断证据,从而得出结论并解决实际问题,将是需要具备的重要能力。但是,在座谈会上,这些学者不约而同地提出,科学教育必须及时更新才能使孩子们“像科学家一样思考”。

本月初亚太经合组织(OECD)公布了PISA测试(国际学生能力评估)2015的成绩,在共有来自72个国家和地区50万学生参与的PISA2015测试中,由北京、上海、江苏、广东组成的中国部分地区联合体,位居总分榜第十。这个成绩,一时间引起众多议论。

PISA2015除了完成常规测试以外,还提出了一个软性的问题,你将来是否愿意从事科学领域的工作?各个国家的学生的回答不尽相同。PISA之父安德烈亚斯·施莱歇(Andreas Schleicher)2017年底在华东师范大学大夏讲坛,做了一场名为《数据告诉我们,学校可以办得更好》的演讲,里面讲到了对这一问题的分析。

  “‘科学家思维’是美国在上世纪60年代就提出的基础教育目标,这是顺应了当时科技迅猛发展的需求而产生的。虽然发展至今曾经中断过一段时间,但是这一思想却影响至今,如今的AP课程 (大学预修课程) 等就是遵循这一标准设置的。而在2012年,随着高科技革命的开始,美国又提出了教育改革中要加强STEM (科学、技术、工程、数学) 实践教育。”教师教育学院裴新宁教授说,科学教育目标一直顺应时代的发展而行,而我国的科学教育范式向来重“知识”轻“实验”,这就导致了中国孩子通常能够很好地掌握内容知识和过程知识,即做到“知其然”和“知其所以然”,但往往会“输”在认识论知识,即动态知识。

但是在教育研究学者眼中,这一测试结果只不过是提供了看待中国教育的另一个维度。远比测试成绩更重要的,是成绩背后那些凸显我们的教育与发达国家教育之间差距的数据,这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重点。不论是在排名第一还是排名第十时,都是如此。

他说,参加测试的学生中,韩国、日本、中国、芬兰、德国想当科学家的人非常少,他们中的大部分解题解得很好,但没有觉得科学是将来要从事终身的东西;而美国学生呢,虽然科学领域排名在第25位,但是很多人都想当科学家。

  裴新宁强调,孩子的认知方式不同于成人,我国的科学教育以“教”为主,只有小部分科学老师会给学生一些自主探究的空间。更令人诧异的是,现在中小学生的科学课程似乎已经沦为“副课”,不但常常被主课“挤占”,课时量不达标,而且科学老师的整体专业化程度不足。以生物课为例,在有些学校,尤其是小学,生物老师由其他学科老师“兼任”的现象比比皆是,据相关数据统计,目前不到60%的上海中小学生物老师拥有生物学专业学科背景。

作为一组重要的国际科学对照数据,将排名简单粗暴地与基础教育质量“划等号”,绝非PISA测试的意义和价值所在。近日,华东师范大学大学教师教育学院的众多学者,从他们的角度探讨了他们对这一测试结果的看法。

当然最理想的状态是,学生科学题解得很好,同时,他们也想当科学家。美国那边的状态可能是,学生想成为科学家,但学校没能为他们做好准备,这也是美国基础教育界人士常常痛心疾首呼吁的,美国的孩子基础太差!

  其实要像科学家一样思考,还牵涉到我们的孩子是否有能力识别科学问题,以及如何解决科学问题,王祖浩说,即便上海在测试中排名第一时,我们在识别科学问题方面也只排第六名,如何根据现象识别科学问题,需要的就不仅仅是科学知识了。而且在解决科学问题方面,“不论是物理还是化学,我们的孩子在解决问题时可以看出,平时有着严谨的训练,但是在做题目时,却往往忘记了我们运用知识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使命’,而只记得解题了,这导致我们的孩子在解题时没有足够的开放性。”

“虽然没有低分、但是高分段比例太低”暴露出我国学生解决情境问题能力的不足

而中国的状态可能是,我们的学生做科学题做得很好,但跟真正的科学联系不是很强烈,没能激起学生从事科学事业的兴趣。

反思与批判能力也是人文素养的题中应有之义

PISA测试的题目,向来以“情境化”为特色,也就是说,每一道题都是一个蕴含多种科学知识的社会情境。

基础教育扎实,解题能力较强,但学生对于真正的科学问题,对于未来从事科学事业兴趣缺缺,我们的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说我国学生在“数学”和“科学”两大领域的表现反映了他们在科学素养方面的一定欠缺,那么本次排名及分数明显下降的“阅读”,则对我国的人文素养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

以PISA2015测试的科学类考题为例,其题目背景就是由鸟类迁徙、可持续渔业等多种常识、自然现象、生产应用问题构成。

我们的教育差在哪里?

  据本次PISA2015测试的数据显示,在“阅读”测试排名中,中国以494分位列第27名,这个成绩只高出OECD平均分1分,然而在2009年,虽然我们的PISA测试获得了第一名,但是在阅读策略中,却低于OECD的平均值。所谓阅读策略,就是在遇到读不懂的文章时,如何想办法读懂。而学生的阅读兴趣得分也非常低,2012年这一项的得分虽然达到了570分,但是在阅读的“兴趣指向”和长文本阅读能力上,却仍然没有优势。

教育学部教授、从事数学教育研究的徐斌艳提到,我国在PISA测试中获得的成绩,多呈“正态分布”,也就是指低分人群不多,但是拿到第5级和第6级的高分学生,比例也较低,而形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我国学生解决情境问题的能力明显不足。

PISA是目前为止最能反映出学生能力的标准化测试,能够为各国的教育决策提供有益的参考,事实上,这种国际教育水平的全球化排名,天然地能吸引世界各国的注意力。早在2000年PISA第一次正式测试的时候,美国国内关于美国孩子排名落后的思考就没停止过。

  据教师教育学院教授董蓓菲介绍,在PISA测试中,“阅读策略”和“连续文本”是“阅读”项目中非常重要的考查点,而我国学生在这两个方面表现一般。她直言,现在的语文教育“缺乏内容和实践”,也没有很好地引导学生理解特定年代的人物和心理,“在文化传承上出了较大的问题”,所以当中国学生在PISA测试中面对全然陌生的文本,擅长深度解读的他们反而没有了优势。

所谓情境问题,主要是指那些需要学生用学过的知识来解决的实际应用中的问题。

有一本书叫做《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大的写作背景是,在2009年的PISA测试中(也就是上海得第一的那次,不过文中完全没提,可能中国孩子太擅长考试,被选择性的忽略了吧),美国学生的数学成绩排名在第26位,科学排名在第17位,阅读排名在第12位,再加上前几次依然不佳的测试结果,美国人的思维定式都被打破了,他们发现,一方面,并不是所有考试成绩好的孩子都生活在亚洲,芬兰这个小国居然也迅速崛起了,另一方面,不是只有美国孩子在创造力方面表现突出,原来我们并不怎么好啊。而且讽刺的是,美国排名最高的,是教育的人均花费,排名第二。

  事实上,在过去几年中,我们的教育主管部门在面对PISA测试中暴露出的阅读问题时,确实也开始采取了措施,比如在中考和高考中纳入长文本的阅读,但是语文课程如何满足社会的需求和背景,以及我国教材的选文标准如何同国家核心价值观相关联等仍然值得探索。

“考察知识的应用能力,一直是PISA测试最突出的特点。PISA测试中,不少题目的答案分1到6档,越是高分档的答案,说明学生运用掌握的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越强。”

于是作者,也是个记者,跟踪了几个美国孩子到芬兰、波兰、韩国的交换学习,对比了这三国同美国的初高中教育,探讨了什么样的教育最有效这个严肃问题,提出了一个很接近常识,但很有价值的思考,那就是,最有效的教育投入,在教师。

  教师教育学院教师程晓则提到,在PISA“阅读”测试中,我国平均分处于“不上不下”的第4级,因为“阅读”测试主要考查三个方面,即信息识别与提取、文本理解与分析、反思与评价,我国孩子比较擅长前两项,最后一项的能力并不突出。要提高反思与批判能力,与阅读习惯和人文素养的形成有很大关系,而中国学生阅读的“质”和“量”都有待提高。她提到,有些国家没有固定的阅读教材,而是以文学作品为切入点,包括经典著作和现代作品。如果翻看上海六年级学生的英语教材,就会发现上下两册的厚度约300至400页,但是美国加州的阅读教材有1000多页,由此可见中国学生长文本阅读能力明显不足。

从事化学与科学教育研究的王祖浩教授举了个例子:PISA曾经有一道题,考的是蜂群数量衰减对于环境以及生态链的影响、如何解决。在回答问题时,就牵涉到学生如何判断环境中哪些与蜂群有真正的联系,哪些与蜂群的联系是不受影响的。

芬兰取得显著成效的教育改革的秘密就在于教师,有句话说的是,芬兰教师接受的是全世界最高水平的教育。事实上,芬兰教师的高素质从选拔阶段就开始了,他们认为,认真对待教育的唯一方法是,选择优秀的、高学历的教师。从最开始,芬兰的师范院校就只选择最优秀的申请人,只有成绩排名前三分之一的学生才能进入教育学院,否则就得不到政府的资助,也拿不到教师资格证。

  教师教育学院教师叶丽新补充表示,在有些国家,学校非常关注各种媒体呈现的内容,也就是培养学生建立更宽广的媒介视野,反观我国,似乎更重视纸质媒介的书写方式,所以在改用机考的PISA2015阅读测试中,中国学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认为,阅读、写作讲求目的性和情境性,与时俱进地发展学生的读写观,有利于提升他们的阅读兴趣和人文素养。

图片 3

这样造成的直接结果是,芬兰的教师非常受尊重,他们本身的水平也支持他们选择更加缜密的教学内容,并且连贯、流畅的讲授,而学生们也都清楚地知道,他们的老师都受过最优秀的学术训练,是值得信赖的领路人。

阅读原文

在华东师范大学物理系潘苏东教授看来,早在2012年的PISA,就有基于计算机的测试。

反过来,芬兰老师这样自主、严谨、专业且努力的工作态度,也为他们争取了更大的自主权,来更灵活地完成教学任务。

记者|朱颖婕 姜澎

当时的题目分动态问题和静态问题,动态问题往往是开放性题目,静态问题往往是基于知识掌握。上海的成绩虽然排名全球第四,但是我们静态问题的成绩优于动态问题的成绩。而其他参加测试的国家都是正相反。

这一做法同样的在爱沙尼亚的教育改革中得到体现。作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小国”,在2015年的PISA测试中,爱沙尼亚学生的数学和阅读都名列前十,在科学领域排名第三,仅次于新加坡和日本。

来源|文汇报

这就意味着我们在知识的灵活运用上还是要落后于其他国家。

事实上,爱沙尼亚的师资状况并不好,几乎有一半的教师超过50岁,而且薪资水平在经合组织中是最低的,但是,爱沙尼亚的老师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学校仅仅对于一些基础固定的科目做出最低学时的安排,而给予艺术、科技、自然科学等更大的空间,老师和学生都可以自主安排。

编辑|吴潇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考试答案的唯一性、评价标准的唯一性,也导致了我们的学生过于重视静态知识的掌握,而忽视了问题解决能力的培养。

而反观我们的教师资源呢?一边是对天价学区房的追捧,好的学校一位难求,一边是贫困地区的老师发不出工资,大量的孩子初中没毕业就去打工。上海市教委教研室原主任王厥轩在PISA2015(四地联合参加)排名出来之后,对比2009、2012两次上海蝉联第一,评论道:”这次的PISA测试成绩可以说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内。十年前我就说过,中国有世界上最好的基础教育,也有最差的基础教育。”

教师教育学院副教授丁伟说,在PISA测试中,答案并不具备唯一性,而且逻辑层次及答题完整度,决定了评分的高低。

是的,千百年来,教育的本源都没有改变,那就是“一个灵魂影响另一个灵魂”,是人对人的影响。老师的专业度和热情对学生的重要性,很多杰出人士反思自己的成功经历时都会提到,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某个老师为自己打开了一扇窗,点亮了一盏灯。

更重要的是,PISA测试不是考“死知识”,而是要求学生灵活运用知识和经验,解决实际陌生情景下的科学问题,非常考验“学生习得的方法和能力,以及思维策略的多样化”。

好老师永远是稀缺资源,如何吸引更多优秀的老师进入到教育领域?如何让更多的孩子接触到优秀的教育资源?也许互联网带来的教育革命,能为我们指引一线生机。

“我国的应试教育痕迹过重,很多学生就像机械的答题‘机器’,一遇到‘真问题,反而像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知识的人。”

我们的教育优势又在哪里?

其实不仅仅是情境问题的解决能力不足,更令人担忧的,是测试结果中显示出来的我国学生的“学习信念”“动机”“参与度”指向,明显低于平均水平。

首先,必须承认,我们的公立教育,甚至现在的补充教育,都没有那么糟糕,正如上面王厥轩所说,我们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基础教育,系统的基础知识,拆解细致、层级丰富的练习,这在很大程度上都保证了教育的效果。

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孔企平称,这次PISA2015测试中,我国“将来期望进入科学相关行业从业的学生比例”只有16.8%,这一比例是排名前十国家中最低的,甚至远远不及OECD国家的均值24.5%。

在《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一书中,美国学生汤姆到了波兰,最大的不适应在于,波兰孩子学的数学太难了!比如,在美国的数学课上,汤姆和他的同学都会使用计算器,而在波兰的数学课上,计算器是明令禁止的。波兰的孩子对数学技巧的掌握手到擒来,有着非常发达的数学思维,有精力去学习难度更大的内容。

科学教育及时更新才能让我们的孩子“像科学家一样思考”

事实上,美国孩子数学不好,这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美国本土很多州也在做各种各样的尝试,最有成效的,当属明尼苏达州的数学改革。相关的证据是,在1995年的国际数学测试中,明尼苏达州四年级学生的得分普遍低于美国平均水平,而到了2007年,明尼苏达州小学生的数学能力已经远高于美国和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平均分数,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让孩子“像科学家一样思考”,是2015PISA测试首次倡导的理念之一。

答案是,明尼苏达州建立了相对强大的教育体系,尤其是针对数学这一科目,建立了一套层次连贯、目标明确的学科知识。数学是一门层次非常清晰的学科,对一个概念的掌握可能会影响着对另一个概念的深入理解,而在很多美国的小学(十年前),不同年级的教学内容完全取决于老师所采用的教材,而且教学内容和顺序随意性很大。

过去PISA测试中的科学部分,主要是考核学生识别科学问题、运用科学证据解释科学问题,以及解决科学问题的能力。“像科学家一样思考”,是此次提出的全新目标。

数学是层次分明的学科,掌握基础知识之后,才能学会更高层次的内容。我们国家的公立教育中数学教学是非常成功的,拆解概念,充分练习,学生的基础知识非常扎实,有助于之后的深入学习。其他的学科也是一样,教学要收到好的效果,老师不仅需要有爱心有热情,熟练掌握教学法,还要有专业的学科知识。真正的专业人士能够从具体的概念上拆解知识,帮助孩子一步步搭建好知识体系,这也是所有学科的学习行之有效的必经之路。

图片 4

其次,我们的另一项优势,是整个社会、家庭,甚至孩子本身的信念,这对学习效果也有很大的影响。

在充斥着海量信息的今天,学生如何理性地寻找和判断证据,从而得出结论,解决实际问题,是需要具备的重要能力。因此科学教育必须及时更新,才能使孩子们“像科学家一样思考”。

不管是之前的韩国(书中用了一个很形象的词,叫做仓鼠转轮式教育),还是现在的新加坡,都在PISA测试排名中名列前茅,这两个国家都是典型的亚洲国家,重视教育,强调刻苦。其实,这样的来自社会、家庭,乃至孩子自身的信念感,对教育的效果也影响巨大。

“‘科学家思维’是美国在上世纪60年代就提出的基础教育目标,是顺应当时科技迅猛发展的需求而产生的。虽然发展过程中曾中断了一段时间,但是这一思想却影响至今,如今的AP课程(大学预修课程)等,就是遵循这一标准设置的。

举个西方国家觉得不可思议,但在我们中国人看来见怪不怪的例子,韩国的高考,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噪声干扰,英语考试过程中进行到听力部分的时候,航班会全部停飞。作者评论道,让考试顺利进行比股市交易或飞机起飞都更加重要。从家长、老师到警察,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丝毫不敢怠慢。

而在2012年,随着高科技革命的开始,美国又提出了教育改革中要加强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实践教育。”

其实在中国也是一样的啊,我们的高考进行的时候,也是要各种护航各种戒严的,这是来自整个社会的重视,传递出一种考试很重要的信念,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深信不疑。

教师教育学院裴新宁教授说,科学教育目标一直顺应时代的发展而行,但在我国,科学教育范式向来重“知识”轻“实验”,这就导致了中国孩子通常能够很好地掌握内容知识和过程知识,即做到“知其然”和“知其所以然”,但往往会“输”在认识论知识,即动态知识。

这样的信念,或者来自整个社会的压力,会让亚洲教育强国的学生对考试分外重视,这样的重视也来自家庭。比如,如果一个韩国孩子数学成绩不好,那么老师和父母会觉得他不够努力,或者没能掌握方法,会花大价钱给他找补习班去补习,而一个美国孩子如果数学成绩不好,老师和父母可能会觉得他没有数学天赋,会为他降低难度,或者为他寻找其他他更擅长的学科。

裴新宁强调,孩子的认知方式不同于成人。我国的科学教育以“教”为主,只有小部分科学老师会给学生一些自主探究的空间。

在2012年PISA的测试中,有一道问题是,你觉得你怎么样能在数学方面取得成功?大部分美国和欧洲的学生都说,在数学方面的成功是天生的,我要不是一个天生的天才,肯定不行;而上海和新加坡的学生,十个有九个回答说,我要是学习非常用功,我的数学就会成功的。这可能也是亚洲学生数学普遍较好的一个原因。

更令人诧异的是,现在中小学生的科学课程似乎已经沦为“副课”,不但常常被主课“挤占”,课时量不达标,而且科学老师的整体专业化程度不足。

好成绩指向好未来吗?

以生物课为例,在有些学校,尤其是小学,生物老师由其他学科老师“兼任”的现象比比皆是。据相关数据统计,目前不到60%的上海中小学生物老师拥有生物学专业学科背景。

今天的讨论隐含着一个假设,PISA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各国真实的教育水平,并预测未来的人力资源水平。但其实,PISA测试到底能不能评估学生的真实能力,大家看法不一,比如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的教授亨利·莱文就在PISA2015的成绩公布前,专门撰文提醒美国公众,把即将揭晓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结果“当做一粒微不足道的盐”,认为它只是提供了一些关于教育的描述性信息,而不是一项可以分离出原因和结果的统计学研究。

其实要像科学家一样思考,还牵涉到我们的孩子是否有能力识别科学问题,以及如何解决科学问题。

也有更多的人赞同施莱歇的观点,PISA不仅深入评价学生应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和学习新知识的能力,还评价学生的阅读参与度和学习策略,虽然并不完美,但没有比PISA更好地测试办法了。它不是关注学生能否把自己学的东西复述出来,而是测试他们能不能外推,在新的情境下进行推断,然后创新,在新的情境下运用所掌握的知识。从测试的目的来讲,PISA测的是学生的思考能力,其试题选择也尽量接近真实情境,也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学生的能力。

王祖浩说,即便上海在测试中排名第一时,我们在识别科学问题方面也只排第六名。因为如何根据现象识别科学问题,需要的就不仅仅是科学知识了。

毕竟,PISA测试已经进行了将近二十年,最新的一次就在今年,这些关于教育的大数据,以及横向纵向的描述、对比研究,对于政策制定者、教育消费者都很有参考意义。我们已经知道,想要学生成绩好,很多教育策略都已经被证明有效,更好更专业的教师,更有层次成体系的学科知识,以及更多的激发学生的信念和内驱力,都能解决学得好的问题,而之后,如何让孩子学得有趣,如何让当下的学习更多的指向未来的预期,也是教育需要进一步解决的问题。

而且在解决科学问题方面,“我们的孩子在解决问题时,不论是物理还是化学都可以看出,他们平时有着严谨的训练,但在做题目时,却往往忘记了运用知识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使命’,而只记得解题,这导致我们的孩子在解题时没有足够的开放性。”

但是,具体到教育中的每一个个人,我们秉持的教育目的,所选的教育内容,其实都是综合的判断和取舍。用一句引言来结束本文吧:世界之巅或许是个寂寞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不是谁能到达那个高度,而是他们为了到达高处所付出的代价。

图片 5

反思与批判能力也是人文素养的题中应有之义

如果说我国学生在“数学”和“科学”两大领域的表现,反映了他们在科学素养方面的一定欠缺,那么本次排名及分数明显下降的“阅读”,则对我国的人文素养教育提出了新的要求。

据PISA2015测试的数据显示,在“阅读”测试排名中,由北京、上海、江苏、广东组成的中国部分地区联合体以494分位列第27名,这个成绩只高出OECD平均分1分。

在2009年,虽然我们的PISA测试获得了第一名,但是在阅读策略中,却低于OECD的平均值。所谓阅读策略,就是在遇到读不懂的文章时,如何想办法读懂。

而学生的阅读兴趣指数也非常低。2012年,这一项的得分虽然达到了570分,但是在阅读的“兴趣指向”和长文本阅读能力上,却仍然没有优势。

据教师教育学院教授董蓓菲介绍,在PISA测试中,“阅读策略”和“连续文本”,是“阅读”项目中非常重要的考查点,而我国学生在这两个方面表现一般。

她直言,现在的语文教育“缺乏内容和实践”,也没有很好地引导学生理解特定年代的人物和心理,“在文化传承上出了较大的问题”,所以当中国学生在PISA测试中面对全然陌生的文本,擅长深度解读的他们反而没有了优势

事实上,在过去几年中,教育主管部门在面对PISA测试中暴露出的我们的孩子的阅读问题时,确实也开始采取了措施,比如在中考和高考中纳入长文本阅读,但是语文课程如何满足社会的需求和背景,以及我国教材的选文标准如何同国家核心价值观相关联等问题,仍然值得探索。

教师教育学院教师程晓则提到,在PISA“阅读”测试中,我国平均分处于“不上不下”的第4级,因为“阅读”测试主要考查三个方面,即信息识别与提取、文本理解与分析、反思与评价,我国孩子比较擅长前两项,最后一项的能力并不突出

图片 6

要提高反思与批判能力,和阅读习惯、人文素养的形成有很大关系,而中国学生阅读的“质”和“量”都有待提高。

程晓提到,有些国家没有固定的阅读教材,而是以文学作品为切入点,包括经典著作和现代作品。

如果翻看上海六年级学生的英语教材,就会发现上下两册的厚度约300至400页,但在美国加州,阅读教材有1000多页。由此可见中国学生长文本阅读能力明显不足。

教师教育学院教师叶丽新补充表示,在有些国家,学校非常关注各种媒体呈现的内容,也就是培养学生建立更宽广的媒介视野。但反观我国,似乎更重视纸质媒介的书写方式,所以在改用机考的PISA2015阅读测试中,中国学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认为,阅读、写作讲求目的性和情境性,与时俱进地发展学生的读写观,有利于提升他们的阅读兴趣和人文素养。


欢迎各位参加百万父母俱乐部高效父母系列培训!在家庭教育中提升孩子的素质,也适合于在应试教育体系下的竞争。帮每个家庭在提高孩子效率的基础上,再省下100万元,可以作为出国教育初始基金。

如果你希望改变自己的孩子,接受更好的家庭教育模式,欢迎加入微信群到乐创高效父母俱乐部讨论。已经有900多个家长在乐创父母群里了。

您也可以报名参加俱乐部活动(每月1次线下培训,2次线上培训):http://event.3188.la/538852441

图片 7

扫码加入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没有了